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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08-9-2 來源: 作者:admin 閱讀次 【字號:大 中 小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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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劉曉芳 中國的造字藝術委實漂亮傳神,單說這兩個字——“葡萄”,盯緊了瞧,是不是有一嘟嚕一串珍珠瑪瑙般的造型呼之欲出?至于“水晶”、“玫瑰露”、“美人指”……更有無限晶瑩剔透圓潤飽滿的意象在里面。 我喜歡中國水墨畫里的葡萄。因為“水”的緣故,瞧去粒粒飽滿、晶瑩透亮。葡萄可不就是水做的骨肉?拈一粒入口,輕輕一咬,果肉細嫩軟滑,醇香甜膩的汁液瞬間繞遍舌面,五臟六腑都解饞了。 打小我就愛吃葡萄。小學時有篇課文,是《葡萄溝》還是《吐魯番的葡萄熟了》已記不太准,單記著頭扎許多小辮子的維族姑娘舉在肩頭的那個大籮筐,嘩,那滿滿一籮筐的葡萄,几乎要溢出來。這畫面我到如今還記得牢,可見當時如何得垂涎欲滴。 我讀初三時從鄰家移种了一株葡萄。從它開花那天起,見天仰臉瞅。淡黃微綠的小花。綠豆粒的小葡萄。烏拉!葡萄終于鼓起來了。今儿,弟弟摘几粒:“嘗嘗熟了沒?”明儿,我也摘几粒:“嘗嘗還沒熟?”你也嘗嘗,我也嘗嘗,等不到完全熟的時候就光剩下几粒又酸又硬的了。那葡萄的品种,好像是“二恰”,綠黃色,果粒很密,現在大概沒這個品种了。 現在的澤山葡萄里,我最喜吃玫瑰香,色艷味甜,皮薄肉厚,口有余香。“日啖葡萄三百粒,不辭長做澤山人。”那日,吃完一盤“玫瑰香”,老公心滿意足捧腹道。他在北京多日,沒吃過家鄉的葡萄。那是自然,大澤山葡萄在京城,想必也是供不應求的稀罕物。 有一年,陪省報記者去大澤山,正赶上葡萄熟了。我也是第一次去。之前何曾見過這么多葡萄?放眼過去,漫山遍野。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木凳上,我仰臉看著,只覺滿心的歡喜。紛披的綠葉間,紅的,綠的,紫的,飽鼓鼓水滴滴,一嘟嚕一嘟嚕垂挂而下,累累的都是難以自持的喜悅。果農遞來一把剪刀,要我們自己摘。“磕托”,“磕托”,剪刀刀鋒相錯,一穗穗沉甸甸的葡萄墜在手中,喜得我們合不攏嘴。這親手剪自枝頭的葡萄,比起超市木屜里的,自有一种天然野趣,滋味尤美。那天的照片洗出來,很難為情,我和女記者——本都還算雅气——一例的手里摘著,嘴里鼓著,雙眼顧不得鏡頭,單向著葡萄灼灼放光,呵,真是,“饕餮”相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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